一声号响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符号,同样也有一个时代的音乐。就如我猜测的大型交响乐只有在社会相对鼎盛时期出现,悲戚哀乐在社会苦难时期出现一样。

文革时期的音乐符号又是什么呢?《太阳升起》中的一声号响给我我们最好的注解:绚烂而有短暂,压抑而又嘹亮。

如果说音乐可以作为一个时代的符号的话,那么电影同样。好的电影肯定是最能反映当时社会张力的电影。从这个角度讲,现代社会是缺乏张力的社会,因此好的电影也很难出现。这也是为什么胡思乱想的哈里波特和以跑步著称的魔戒系列能够大张旗鼓。不过社会有社会的个性,同样也有本身的共性。在缺乏张力的社会中,如果能够抓住一些共性的地方,还是会有突破的,例如去年的《Crash》确实是一步不错的片子:宗族层面的不平等与生命层面的平等,公共意义上的维护与个人层面的自我保护,个人珍惜与社会炫耀等等一些很严肃而又富有张力的话题在创作者的安排下让人觉得目不暇接,但有合情合理。

反过来《太阳升起》,就觉得太苍白了(除了其中的一声号响)。画面的冲击下面没有社会、人生的张力是最大的遗憾。为什么王小波的文章耐看,就是因为他通过夸张、幽默的手法表达了那个社会中个人与集权(或社会、群体)之间的张力。可惜的是《太阳升起》讲这些降低到了个人层面,而且即使个人层面也没有表达出足够的张力(或许与我们的电影审查有关,不可而知)。

这几年的几个国产大片好像都有这些通病:《黄金甲》、《夜宴》都停留在了个人欲望或个人情感层面。都是描述后宫的,但后宫超出个人层面的社会特征没有表达出来,因此再多的血腥最后看起来就如小孩的游戏。反过来看源自于日本漫画的《墨攻》通过一个人的行为表达了对强权、诸侯争霸、国计民生的另类理解,就知道距离在什么地方了。

不过反过来说,一声号响也是一种嘹亮,就如清晨鸡鸣。最无趣的应该是午后时分,世界彷佛进入了一个午休前时刻。这样的时刻万物发呆。黄秋生扮演的梁老师唱的歌则如xixi凉风下的傍晚了(这个本来可以作为一个亮点,可惜:这首歌+粤语fuckyou+自杀=无聊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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