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的意义

周末去蹭一对80年代人的婚礼,结果发现与之前参加的其他婚礼相差不大。除了当事人、父母外,外人中仿佛只有司仪比较起劲。中间不由地思考,为什么明显知道是这么个样子,那么多人还要去这么做。 

我的感觉,仪式最基本的功能是一种告知。告知大家某个重要的事情,以便公众监督当事人。婚姻就属于这种,既然在熟人面前都已经公布了,那以后夫妻两人的关系就要受到众人的监督。不过在现代陌生社会中,这种功能仿佛失去了意义。另外一种告知,则有杀鸡给猴看的味道了。例如古代处理死刑犯的各种仪式。 

除了告知以外,仪式还有显示(show)的功能。例如办一个家庭晚会,其中告知的功能可能会被弱化,相互显示的成分更大一些。 

如果说仪式告知的功能是核心,那么显示的功能则是一种衍生品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婚礼,中国目前的婚礼告知的功能已经很弱了,而衍生出来的各种功能则更多一些:大家热闹一下,显示一下,借机收一些贿赂,从众等等不一而足。最明显的特征是目前的婚礼多是在大酒店里面办的:酒店上不上档次,选的司仪如何,新娘子换多少衣服,换什么样的衣服。最为可笑而无聊的是,请了多大的领导到场来公证(一般其实就是读一下结婚证)。 

反过来看西式的婚礼仿佛更“核心”一些:在一个神圣的地方对着上帝承诺一下。除了公众的监督外还加上了精神的承诺,这叫双保险。不过昨天看《不见不散》,中间葛优在参加了一个赞礼后来了一句:完了后去哪儿吃去啊?不知道这是中式电影对美国社会的中式诠释,还是美国人也是这样。不过总的来说对西方的婚礼和葬礼从电影上了解到的还是持赞同程度的。 

说到葬礼,突然想到很早以前读到的一篇人类学文章,里面讲孔子的多少代子孙目前所形成的一个村子里面的人们对“死”的不惧:原因很简单,那个村子通过赞礼的方式缩小了生者与死者的距离,乃至村里的老人可以指着族谱对外人说自己号位,仿佛旁边的号位就是一个个活人一样。当时看了觉得这种葬礼不错。现在回过头来看,其实这种葬礼就是通过声势浩大的不断公告,让人们逐渐相信了死了也就是去占一个光荣的号位,会受到所有后人的尊重。 

从这个意义上讲,公告也好、显示也好,都是仪式的形式而已,不同的仪式目的是不同的,关键的是,要设计好仪式的公告功能和衍生功能,因为只有这样可能才能达到目的。否则就太有掩耳盗铃之嫌了。包括现在社会中流行的各种“最优XX”、“最佳XX”等的名号发布,一定程度上也是一种仪式,也值得我们好好去思考,这种仪式到底设计得如何? 

在法律不断健全、通讯日益发展、人际越发陌生的现代社会中,仪式公告功能好像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反而是show的功能成为了带动大家情绪的载体。不过越是在这种情况下,仪式的设计越发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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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esponses to 仪式的意义

  1. 丽娜说道:

    看完了你全部的博客文章,写得挺有意思的。理解和喜欢你的体验、感悟和灵感。本来不想留言,但感觉还是要说出我对你文字的传递内容的理解。继续啊!

  2. lao说道:

    谢谢,共勉!~

  3. Gao说道:

    我也喜欢看你的博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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